凌菡望着姜熠辰的眼睛，此时此刻，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，看不穿他眼底藏着的情绪。

“你也是。”她只好回了这么一句。

姜熠辰一伸手，将凌菡揽进怀里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
两人沉默了一阵。

“走吧。”凌菡说。

“好。”姜熠辰点点头，随即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沿着马路飞快地向前行驶。

凌菡坐在车上，望着窗外发呆，心里想着刚才那个故事的结局，莫名觉得有几分伤感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乌云沉沉地压在头顶，连续一个月都没什么好天气，连带着她的心情也不太好。

“丫头，”车子开出去了一段，前方是红灯，姜熠辰再次转过头看着凌菡，“你还记得方以诚学长吗？”

“方以诚？”凌菡稍作思考，随即点点头，“高高瘦瘦的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对待每个人都很友善的那个学长？记得啊！怎么了？”

“他……前年去世了。”姜熠辰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高楼，“从那座楼上……”

“自……自杀了？”凌菡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，皱了皱眉。

很快变回了绿灯，姜熠辰一脸平静地开着车，目视前方淡淡地说“嗯。”

“为……为什么啊？他……”凌菡很难想象，方以诚学长竟然会自杀，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——他是那样一个温暖的人，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。他的成绩一向很好，为人处世又很得体大方，凌菡实在想不出他自杀的理由。

姜熠辰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凌菡一时间不能理解他摇头的意思，是代表着“没有理由”，还是“不知道”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，姜熠辰很快开了口，“在他去世的前一天，就在刚才的那座楼里，我和他才刚刚聊过整个下午。他的样子与往常没什么不同，哦……现在想想，他当时的样子，比往常更加有活力，眼里闪动着光芒。”

凌菡静静地听着，不时转头看着姜熠辰的侧脸，他平静的外表下，隐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？

“他那天说了格外多的话。”姜熠辰的眉头稍稍动了动，似乎想起了那天的午后，“说起他的妻子，他的孩子，以及……他未来的规划，我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。”

凌菡伸出手，缓缓地放在姜熠辰的腿上，而后轻轻地拍了几下。

“我该警觉的。”姜熠辰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，“临分别前，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说‘未来，是你们的，也是我们的。总会有一天，我们会再见的！’那个时候，我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，如今想来，似乎在向我道别。”

“姜……”凌菡动了动唇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，只能叹一口气，垂下眼

帘，默默红了眼圈。

在她的记忆中，方以诚学长是个温和而又谦虚的人，与姜熠辰截然不同。然而，这样的两个极端，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凌菡正是得益于姜熠辰，这才与方以诚学长相识。

学长的音容笑貌，似乎还在眼前。凌菡还来不及认识一下长大以后的他，还来不及对他说一声“感谢”，他已经离开了。

“如果能回到以前，”凌菡暗暗想着，“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。”

可是，自己究竟能不能回到过去，还是个未知数，即便能够回去，又该怎么阻止这一切呢？凌菡陷入了苦恼。

“生命，真的是很脆弱吧。”姜熠辰没来由地说了一句。

“嗯……”凌菡再无多话。

“如果，”姜熠辰又开了口，“那个午后，我能看出学长的不寻常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你不要自责。”凌菡打断他的话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轻声安慰，“我们无从得知学长为何做出那样的选择，但我想，一定有他自己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