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,搭把手,小半天时间,管顿饭再拿几条鱼。
“友侯,你午饭回家吃,别在人家那里吃啊!”
“哦,好。”
林书友应了一下,跑了出去。
李三江给自己打了一碗绿豆汤,喝了半碗后舒了口气。
要是让阿友在人家家里吃饭,等同放个土匪去人家家里就食,那就不是做人情而是结仇了。
李三江纳罕道:“友侯这伢儿难不成还在长身体?”
谭文彬一边翻着字典一边回应道:
“能吃是福。”
“倒也是,光好吃不懒做,吃不穷。”
李三江家是村里少有的没养猪的,主要是嫌麻烦,家里人工都忙着做纸扎坐斋,没功夫去伺候牲口。
后来见家里人口多了,李三江也不是没有动过垒个猪圈养几头猪的想法,按理说剩菜剩饭喂喂猪也挺合适。
但这么久了,家里骡子们的饭量不仅不减还一个劲地猛增,弄得李三江觉得,自己养了猪后,不是猪没剩饭吃,而是第二天醒来一看,猪都被吃了。
“李大哥。”
老田头来了。
“李大哥,我酿的那药酒可以喝了,中午我再整俩江西菜,你去我那儿喝一杯?”
“成啊,少搁点辣子。”
“放心,我懂的。”
李三江走到坝子上,想去厨房跟婷侯说一声中午不用做自己那份饭……犹豫了一下,算了,多一提。
刘金霞、花婆子和王莲来打牌了。
老田头看见刘金霞,明显身子一紧。
刘金霞对老田头笑了笑:“你也在啊。”
老田头:“对啊,我在的。”
刘金霞:“你真不回九江去了?”
老田头:“暂时不回的。”
打完招呼,刘金霞就准备上牌桌了。
老田头:“我做了些点心,待会儿给香侯送去。”
刘金霞:“行,你做的点心我家翠翠爱吃,你让香侯给你拿点我家的腌蒜。”
老田头:“好,我爱吃蒜。”
王莲和花婆子坐在桌边偷笑。
花婆子更是出声调侃道:“醋爱喝不,我家霞侯姐姐还会酿醋。”
老田头:“爱喝的,爱喝。”
李三江催促老田头走,一起去喝酒,再不走,他怕老田头整出一桌调料给自己下酒。
花婆子发出感慨:“要是年轻时那会儿,该多好。”
王莲:“是啊。”
刘金霞:“开牌,开牌,天天地尽给你们寻开心了,也不说多输点钱给我。”
打着打着,刘金霞发现,今儿还真要赢不少钱了。
主要是柳玉梅输得多,把把让别人成了大的。
刘金霞凑过头,小声问道:“柳家姐姐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么?”
大家牌桌老姊妹,有些道道哪可能真看不透,连最老实的王莲都清楚自己一直是被照顾的。
孙子孙女要开学了,儿子要换药了,每到这种钱磨子压手的时候,自己都能从柳玉梅那里多赢一笔钱,以解燃眉之急。
柳家姐姐有个习惯,平时少输,心情一好,就多输点。
柳玉梅:“今儿个是心情好,家里担子轻了,老了有指望,就更赔得起了。”
刘姨端着茶点走过来,又给她们续上了茶水。
自打老太太带小远去开了那次会后,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。
骂阿力笨,花圃侍弄得难看,骂自己厨艺这些年不见涨,天天给她吃的是什么东西。
昨晚阿力还对自己说,主母是不是身子出了问题,让自己多去看看,帮忙做调理。
自己瞪了阿力一眼,老太太这分明是又有了新的底气,恢复本性,又作起来了。